看颧骨面相,日本防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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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经刘恒面相学 看颧骨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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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防卫相:日本将派军舰赴中东地区参加国际扫雷军演

北京易经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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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消息:据日本共同社报道,日本防卫相森本敏20日宣布,海上自卫队将派一艘扫雷母舰和一艘扫雷舰参加今年9月由美国海军主导、约20个国家参加的在阿拉伯半岛附近海域举行的国际扫雷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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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分析,美国此举意在牵制曾暗示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伊朗,森本敏表示,欧美同伊朗之间会谈会推进,紧张局势将会有所缓和,但举行多国联合演习以防不测非常重要。

易经刘恒面相学看颧骨面相颧骨较高的女人或者男人是不同的性格,毕竟大家对于男女性格的本身界定就是不同的,何况再有面相的参与呢?女人的颧骨如果宽,再加上没有肉的话,就是比较惨的面相了,通常这种面相的女人不懂得享受生活,通常都是对于自己或者他人的要求比较多,如果碰到了强势的丈夫,可是要受苦的。图片 1而中国的男人而言,多数都是线条柔和的轮廓,很少有轮廓特别突出的面相。如果恰好在颧骨这一块突出的话,这种男人是比较懂得讨别人欢心的花心男,在年轻的时候,一定会辜负很多的好姑娘,而自己的感情之路偏于顺遂,能够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事情,不是坦诚不公的男人,却懂得哄自己的爱人。今天北京易经学院的刘恒院长,就帮助各位好友,从传统的面相学的角度出发,总结整理出来了,看颧骨就知道命运运势的方法,请大家耐心的阅读本文吧。《易经刘恒面相学看颧骨面相》为原创型文章,如转载请注明本文出处。颧骨的位置代表一个人的把握权力的欲望,因此颧骨突出的人有所谓个性上过于刚毅之嫌;也要求要与鼻子相搭配,若鼻子太挺而颧骨不起,也不好,象征权炳不足。这样的面相与美学又恰好不谋而合,总之我们的五官是个整体,需相互搭配才会协调,也才会有美感。对于女人来说,颧骨高会严重损害形象,对女人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女人颧骨过低也并不是好事,颧骨过低导致女人没有生活的动力,经常带有抑郁,胆小怕事等。男人颧骨园秀高耸,颧柄入鬓,主奋斗力强,志行高,中年有权,能娶到贤惠的妻子。女人颧骨高,杀夫不用刀。高颧骨也分两种,一种是没肉的高颧骨,不管脸型是尖是圆,都是皮薄面瘦,刀削一般,高起来真的是骨,这种脸型是标准的克夫脸,说她杀夫不用刀是没错的;另一种是有肉的高颧骨,脸型不管是大是小都很饱满,面颊丰润,高起来的是肉,这种脸型就不能说是克夫脸了,反而可能是旺夫相。北京易经学院其它文章导读:民间面相预测人生歌诀印堂发黑的面相特征从皱纹看一个人的面相什么面相的人感情坎坷多恶婆婆的五大标准面相特征

  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人口和居民结构是从事归义军历史研究很关注的问题,齐陈骏先生曾经对敦煌地区的历代人口进行过探讨,由于资料记载的缺乏,对归义军时期的人口只进行一些理论性的推断,没有进行实质性的研究。日本学者池田温先生在研究敦煌写本天宝年间敦煌县从化乡科差薄之后,得出结论认为敦煌地区的粟特人在吐蕃占领之后回到粟特地区,少数留在敦煌的粟特人称为寺院的寺户,从此以后敦煌再没有粟特人。[1]从我们研究看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粟特人的还很大,保留有很多粟特人聚落;与此同时敦煌地区还生活着吐蕃、吐谷浑、龙家、于阗、回鹘、苏毗、鄯善、达旦等民族,因此敦煌地区的居民人口结构学术界进行很多研究,有很多问题基本搞清楚了,但是就整个归义军管辖范围来说,还谈不上进行过多的研究。张议潮于大中二年收复敦煌、晋昌起,大中三年收复甘州、肃州,大中四年收复伊州,咸通二年收复凉州。从乾符二年起归义军管辖范围内缩,乾符二年失去了伊州回鹘,895年前后失去了甘州于甘州回鹘,不久丢失肃州于达坦和吐蕃,失凉州于嗢末。归义军政权疆域内缩的原因与归义军的实力衰弱有直接关系,也与归义军政权在这些地区统治基础有直接的联系。《张淮深变文》称“又见甘、凉、瓜、肃,雉堞凋残,居人与蕃丑齐肩,衣着岂忘于左衽,独有沙州一郡,人物风华,一同内地。”这不仅仅是社会风俗的演变,同时也是居民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就是说汉族居民在这些地区已经不占主导地位。就是风华人物一同内地的沙州经过研究也是一个多民族杂居区,在这里生活着有通颊退浑等十部落,其他地区的居民结构就可想而知。为了探讨归义军政权在河西地区的疆域退缩的原因,我们根据敦煌文书资料对归义军管辖下的河西地区居民结构进行一次力所能探索。

  一、晚唐五代沙州敦煌地区居民结构

  晚唐五代敦煌地区是归义军政权的政治和对外文化交流的中心所在,这里的居民结构呈现出与其他地区不同的地区特色。汉族居民是敦煌地区的主体民族,《张淮深变文》称河西“独有沙州一郡,人物风华,一同内地”;高居诲经过这里时曹元深当政,也是多中国人。其次少数民族居民成分越来越大,虽然作为粟特人的从化乡被取消了,但是作为粟特特征的居民仍然存在,同时吐蕃、龙家等民族居民也大量涌入敦煌地区,使归义军时期敦煌地区少数居民无论是成分还是数量都剧增,改变了唐代敦煌地区居民结构状况。就敦煌地区来说居民结构的分布也是极不平衡的,首先是敦煌县诸乡间的差别,其次是敦煌县与周边地区寿昌县、紫亭县的差别。这一差别与各个民族居民从事的社会经济活动和历史沿革有很大关系。

  1、敦煌县管辖范围居民结构

  晚唐敦煌地区的胡姓居民和聚落,我们已经有了详细研究,具体情况参考拙作《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胡姓居民和聚落》,认为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生活着大量的胡姓居民,他们有粟特人为主的康、安、史、石、米,回鹘人的翟、李等姓,鄯善人的鄯姓,焉耆人的龙姓等,由胡姓居民建立村庄聚落有康家庄、安家庄、曹家庄、罗家庄、翟家庄、康家庄、石家庄、龙家庄及于阗太子庄等,归义军时期设立的通颊部落就是为了管理这些胡姓居民聚落建立的管理机构。[2]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居民结构,敦煌文献中没有明确的记载,我们根据敦煌文献的记载认为到归义军后期特别是曹氏归义军时期,敦煌地区的居民和人口结构有了很大的转变,就是胡姓居民人口占的比重越来越大,根据敦煌文书P.3396《年代未详(十世纪)沙州诸渠诸人粟田历》记载人员67人,其中有22人为安、石、米、龙、翟等胡姓人,这样胡姓居民占了人口的三分之一左右。[3]又从P.3396《年代未详(十世纪)沙州诸渠诸人瓜园名目》记载到52人,其中胡姓居民有12人,占了四分之一弱。[4]这件文书的年代从最后一行记载“北府氾愿长瓜”,氾愿长之名又见载于P.2943《宋开宝四年瓜州衙推氾愿长等状》,当时氾愿长任职为归义军内亲从都头知瓜州衙推,因此本卷文书距开宝四年不会很远,当是开宝四年前后文书。因此所反映的情况应当是开宝四年即曹元忠时期敦煌地区的民族结构状况。

  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吐蕃吐谷浑,我们在《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吐蕃居民初探》作过详细考证,[5]吐蕃占领河西陇右地区之后,沿袭继承唐代制度建立了河州节度使、鄯州节度使、凉州节度使和瓜州节度使,作为河西西部地区的政治重镇,吐蕃在瓜州地区大量驻军移民,五代时期瓜州与肃州之间形成了一个吐蕃居住区,同时在敦煌地区也生活着很多吐蕃人,《册府元龟》卷170帝王部来远门记载“瓜沙与吐蕃杂居”,就说明敦煌地区也居住有很多吐蕃人,他们和汉族一样从事农业和畜牧业生产,由归义军的吐谷浑部落使进行管理。吐谷浑部落不仅管理吐蕃人也管理吐谷浑,吐谷浑居民以浑、慕容为姓,敦煌地区还有慕容氏命名的村庄聚落,表明了敦煌地区吐谷浑人的居住情况和规模。敦煌文献P.5007《敦煌诗》记载:“万倾平田四畔沙,汉朝城垒属蕃家。歌谣再复归唐国,道舞春风杨柳花。仕女上梳天宝髻,水流依旧种桑麻。雄军往往施鼙鼓,斗将徒劳猃狁夸。”蕃家既指以粟特人为主的胡姓居民,也指敦煌地区的吐蕃、吐谷浑居民。从蕃家、猃狁等看,敦煌地区常住居民不但有吐蕃人而且有鞑靼等北方少数民族。

  龙家也是敦煌地区的少数民族居民构成之一,敦煌地区的龙家不仅仅以龙为姓,而且还以何为姓。S.4445《己丑年(929)何愿德贷褐契》记载己丑年十二月廿三日龙家何愿德于南山买卖,于永安寺僧长千面上贷出褐三段、白褐一段。[6]龙家居民中包括的姓氏除了胡姓之外还有汉姓,如ДX1418《年代不明吴留德等便豆历》记载有龙张政子和龙安善通。[7]表明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龙部落是归义军管辖下十部落之一,在龙家部落的名号之下,包括了除龙家之外的粟特人和汉民族。敦煌文书记载龙家的文书比较多,从事农业、商业、畜牧业等社会经济生活,特别是畜牧业经济中以放牧马而著称,放牧的区域主要是常乐县一带。[8]

  达坦也是敦煌地区居住的少数民族居民之一,敦煌文献中也有他们在敦煌地区生活的记载。S.6452《辛巳年(981)十二月十三日周僧正常住库借贷油面物历》记载有两条:壬午年二月“六日面肆斗,造道粮达坦朝定送路用”,八月“十五日连面伍斗达坦边买马皮用”。[9]
S.6981《辛酉至癸亥年入破历》记载“麦二十石达家娘子施入。”[10]
P.4907《庚寅年(930)九月十一日—辛卯年七月九日诸色斛斗支付历》记载“十二月廿五日,吊孝达家夫人社粟壹斗、小社粟壹斗。……二月廿二日,……曹家兄弟寒食粟贰斗,卧醋粟玖斗,还曹达坦树木价粟两硕伍斗。”[11]
S.4649、S4657拚合《庚午年(970)二月十日沿寺破历》“十六日,粟壹硕贰豆斗,沽酒看达家娘子叠园用。”[12]
P.2629《年代不明(964)归义军衙内酒破历》记载“十六日,窟上酒壹瓮,达家垒舍酒壹瓮。”“廿四日,达家小娘子发色酒伍升。”“十二日,千渠送达家娘子酒壹瓮”[13]这里的达家就是指达坦家。这是达坦在敦煌地区从事外交和商业贸易活动的记录,也表明敦煌地区不但生活有达坦居民而且是敦煌地区常住居民。

  吐谷浑部落在敦煌地区活动居住情况如何,S.8443《甲辰年-丁未年(944-947)李阇梨出便黄麻麦名目》记载有通颊孔曹子、石狗奴、蔡憨奴,还有退浑慕容略罗借贷黄麻四笔。[14]表明吐谷浑部落的居民在敦煌地区活动很活跃。P.2932《甲子乙丑年(964-965)翟法律出便与人名目》中记载借贷人有退浑程憨多、翟保员、何员定、王再昌等,该卷文书记载有姓名的人38位,其中胡姓人11位,2人为蕃姓居民,少数民族占了居民结构中34.2%左右。如果以退浑部落管辖的百姓作少数民族计算,少数民族占45.6%左右。[15]少数民族人口剧增,少数民族居民在敦煌地区居民结构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是归义军时期敦煌居民结构发展的趋势,这就是五代时期曹氏归义军政权建立和慕容家族瓜州与沙洲抗衡的基础。

  敦煌地区的居民结构从部落与乡的结构上看,退浑与通颊基本上与平级对待。如P.2953《年代不明(公元九世纪后期)孔再成等贷麦豆本历》记载有玉关、部落、慈惠、效谷、洪池、神沙、洪润、通颊、平康、赤心及龙家、绿家、常住、张家、马家等,[16]这里的部落当指退浑部落,通颊即通颊部落。这里将通颊部落和退浑部落与乡等同看待,所以刘进宝先生认为通颊、退浑已经成为敦煌诸乡之一,其管辖下的居民人口数量也不在少数。

  敦煌地区居民结构从唐代天宝年间到吐蕃、张氏归义军、曹氏归义军到底发生那些变化。我们可以由敦煌文书ДX1432、ДX3110《年代不明黑眼子等便地子仓麦历》记载□衍讷、王黑眼子、□社子、杨百奴、朱悉吉略、仍善子、杜悉吉子、杜令丹、王不勿子很可能都是居住敦煌的吐蕃人,占了文书记载人数的41%。[17]ДX2971《年代不明程富奴等便王都头仓斛斗历》记载人11人,其中粟特人康愿德、康清奴2人、吐蕃有仍钵悉鸡、邓宇悉鸡、邓悉子等3人,占45.4%。[18]从中可以看出归义军后期敦煌地区的吐蕃居民数量还是很大的。S.5824《经坊供菜关系文书》记载请菜蕃僧五人、长对写经二十五人,行人部落供菜人中有乞结夕、遁论磨、罗悉鸡等,丝棉部落中的苏南、触腊、娑志力、勃浪君君、屈罗悉鸡、摩志猎、尚热摩、苏儿等基本都是吐蕃人,还有4人为粟特人。[19]吐蕃居民占了30.5%,吐蕃粟特居民共占了41.7%。是否可以这样推测,在行人部落和丝绵部落中粟特和吐蕃居民最少占了百分之四十一点七左右。归义军时期作为商业行会的凉州行中也由吐蕃居民田悉歹勺歹勺等和粟特人安粉粉等,表明吐蕃人和粟特人一样在归义军时期敦煌从事农业和商业贸易。前举P.2932《甲子乙丑年(964-965)翟法律出便与人名目》反映的居民结构是曹氏归义军时期的状况。另外P.2680《便粟历》记载便粟人28人,其中胡姓人7人,占25%左右,至于其中还有多少吐蕃居民,一时难于确定,应当不少于5%。S.4884《壬申年(972)正月廿七日褐历》记载便褐29人,可以确定的6人为胡姓居民,占20.7%左右。P.3418《唐沙州诸乡欠枝人户名目》记载敦煌104户,胡姓21,蕃4;神沙42,胡1;龙勒95,胡7;赤心61,胡14,蕃4;洪润88,胡10,蕃1;慈惠56,胡16;平康58,胡5;效谷28,胡8。从这个统计数字看,胡姓和蕃姓居民主要分布及其在各乡居民结构所占比例情况:敦煌(24%)、龙勒(7%)、赤心(29.5%)、洪润(12.5%)、慈惠(17.8%)、平康(8.6%)、效谷(28.5%)。这是张淮深后期的文书,反应归义军时期的敦煌地区居民结构的基本状况,平均占18.27%左右(除神沙乡之外),若加上神沙乡平均占16.28%。P.3236《壬申年(972或912)三月十九日敦煌乡官布籍》记载登记人名83人,其中16人为粟特居民,占当时居民结构的19.2%。[20]以上推测的根据都没有包括退浑、通颊部落,如果退浑、通颊部落居民数量和乡的规模差不多,归义军时期敦煌县长期有乡十,仅就乡的建制规模看,退浑、通颊占六分之一,约16.67%。若以诸乡居民结构中少数民族居民总和加上退浑、通颊二部落百姓,那么归义军时期敦煌地区的胡蕃居民约占整个居民结构33%。这样再加上常住敦煌的龙家、达坦、鄯善、于阗以及西域波斯、印度移民,敦煌地区的非汉族居民整个在百分之四十或者更多。

  2、寿昌县管辖范围

  晚唐张氏归义军时期寿昌县的建制被沿袭下来,寿昌县长期以来是归义军政权最西部的一个县,西部毗邻的是仲云或者苏毗的石城镇,南临吐蕃吐谷浑,北接西州伊州回鹘地区,虽然四周都是沙漠戈壁地带,但是仍然是归义军政权对外交流的窗口地带,敦煌及其中原对于阗、中亚西域的通使大部分经过寿昌县。从大中二年起寿昌就是归义军时期是县镇并行地区,凡是县镇并行地区不是军事要地就是少数民族与汉族的杂居地区,而且是少数民族为主的居住地区。寿昌地区置镇县表明寿昌地区是个少数民族为主的居住区域,那么归义军时期这里生活的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居民,寿昌地区的居民构成如何,是我们应当注意的问题。弄清楚这些问题对于我们研究晚唐五代敦煌的社会至关重要。

  唐代沙州寿昌县居住的居民主要是汉族,敦煌地区的索氏家族有有一枝就居住寿昌县,根据P.4010、P.4615《索崇恩和尚修功德纪》记载到索恪:“曾皇祖恪,前唐安西唐海镇将军,方通西海,委辟辕门,大敌未平,先投镇将。目寻太白,探前矛而不疑;手执红旗,警后营而不殆。科头虎掷,八阵先冲。污血被犀,三场入战,改迁游击将军。”索恪又见载于P.3638《大番故敦煌郡莫高窟阴处士功德记》记载:“爰及慈母索氏,通海镇大将军之孙。”根据修功德记的记载,这一枝索氏家族是晋司空索靖的后裔,从隋代以来是敦煌地区很有势力的家族,特别是归义军时期有敦煌名僧索崇恩、都督索琪、归义军节度使索勋等。[21]根据唐天宝年间寿昌县户籍记载索恪本籍沙州寿昌县,这表明唐代沙州寿昌县是汉族大姓的居住区,生活的主要是汉族。

  吐蕃占领敦煌之后这里的居民成分发生了变化。吐蕃先占领沙州寿昌县然后取得敦煌,在对敦煌的战争中,先后进行了十余年时间,我们能推测出来这次战争对敦煌地区的影响,第一是河西及其敦煌周边地区的居民向敦煌迁移;第二是打乱了敦煌地区的居民结构。像P.2991《报恩吉祥窟记》记载的“黎甿失律,河右尘飞;信义分崩,礼乐道废;人情百变,景色千般。呼甲乙而无闻,唤门庭而则诺;时运既此,知后奈何。”[22]当然寿昌县的情况也是一样,汉族人特别是各个大姓肯定由于吐蕃对敦煌的战争,也纷纷向敦煌地区迁移。而吐蕃占领敦煌地区之后,向敦煌及其周边地区移民,沙州寿昌县是当时主要移民的地区。敦煌文献S.788《沙州图经》记载:“右汉龙勒县,正光中改为寿昌郡,武德二年为寿昌县,永徽六年废,乾封二年复改为寿昌县,建中初陷吐蕃,大中二年张议潮收复。”[23]敦煌写本《寿昌县地镜》记载:“右本汉龙勒县,魏正光六年改为寿昌郡,属瓜州。故书云旧瓜州即沙州是也。其州种美瓜,故曰瓜州。后帝因为南沙,改为西瓜州,移瓜州在东,即今瓜州是也。宇文保定四年省入敦煌县,武德二年又置寿昌县。永徽元年废,乾封二年又置,建中初陷吐蕃。”在叙述寿昌县和寿昌县所属的石城镇之后称“已前城镇并落土(吐)蕃,亦是胡戎之地也。”[24]S.367《沙州伊州地志》记载寿昌县及所属石城镇之后称“以前城镇并陷吐蕃”。[25]以前我们对这个问题没有注意或者注意不够,很不理解这条记载所指。后来我们研究过吐蕃移民问题,才对这个记载有了重新的认识。第一这条文献资料记载敦煌寿昌县之石城镇当时属于吐蕃管辖范围,第二邻近地区寿昌县也居住有大量的吐蕃移民。

  根据《新五代史·四夷附录三》收录之《高居诲使于阗记》记载“自灵州渡黄河至于阗,往往见吐蕃族帐,而于阗常与吐蕃相攻劫。”那么敦煌寿昌县也是高居诲使于阗的主要通道上,所以这里也有吐蕃族帐所在。关于这一点我们还可以从敦煌有关文书记载得到证实。根据《高居诲使于阗记》石城镇居住的居民主要是南山,南山一名仲云,而敦煌文书记载这里是王祭微人,王祭微就是仲云人。归义军出使西域,往往聘请王祭微人为之译语和引路。寿昌县与石城镇接壤,部分时间内石城镇又是寿昌县管辖范围,因此很可能有一些原来居住石城镇的仲云人移居寿昌县。另外我们从敦煌文书的有关记载看寿昌镇的镇将往往由少数民族担任。P.4640《己巳年至辛酉年归义军衙内纸布破历》记载己巳年寿昌镇使是研罗悉兵:“十月二日衙官贾福胜传处分,支与寿昌镇使研罗悉兵细纸壹帖。”到庚申年是张义诚:三月“五日衙官梁受子传处分,支与寿昌镇使张义诚细纸壹帖。”辛酉年二月“廿七日支与王祭微引路人刘悉歹勺咄令细纸两帖。”
研罗悉兵毫无疑问是一位蕃官,主镇寿昌镇,表明晚唐五代敦煌寿昌县居住有吐蕃人聚落,所以才任命吐蕃人出身的军将担任寿昌镇遏使。

  关于晚唐五代敦煌寿昌县居住有吐蕃聚落,还可以从敦煌文书P.4453《宋淳化二年(991)十一月八日归义军节度使帖》记载得到部分线索:

  使帖寿昌都头张萨罗赞副使翟哈丹等

  右奉处分,今者官中车牛载白柽去,令都知将头随车防援,急疾到县日。准

  旧看待,设乐支供粮料。其都知安永成一人,准亲事例,给料看待。又车牛…料

  并庄客亦依旧例,偏支兵马羊壹口,酒壹瓮,面伍升,仍仰准此指挥者。

  淳化二年十一月八日帖。

  使(鸟印)

  又报请诸家车牛等,吾有帘子茨萁,仰汝等每车

  搭载一两束将来,仰都知安永成管领者(鸟印)

  都知安永成管领。[26]

  从这件文书看归义军时期寿昌县的官僚机构构成都是粟特人或者吐蕃人,都头张萨罗可能是位吐蕃人,副使翟哈丹、都知安永成是粟特人,由此推测晚唐五代寿昌县地区的居民以吐蕃、粟特人为主,汉族居民次之。文书中提到诸家,表明寿昌县除了吐蕃部落、粟特部落之外,可能还居住有其他少数民族。

  俄藏敦煌文献Ф289号记载:“正月三日官酒瓮货寿昌张勿他。”從吐蕃統治敦煌開始壽昌地區居住有吐谷渾人,敦煌文書S.7060《吐蕃辰年都司諸色破歷》記載有壽昌住吐谷渾,[27]表明當時壽昌縣居住有吐谷渾部落。从吐蕃统治敦煌地区开始寿昌县居民结构就发生了变化,直到归义军时期基本保留了这一状况,除了吐蕃人、吐谷浑人等之外还有大量的胡姓居民。寿昌县的情况还可以由敦煌文书P.5007《寿昌诗》反映:“会稽碛畔亦疆场,迥出平田筑寿昌。沙漠雾深鸣□雁,草枯犹未及重阳。狐裘上冷搜红髓,絺葛那堪卧□霜。邹鲁不行文墨少,移风徒哭说西王。”西王,胡大浚等以为当指称王于西塞者,或即指吐蕃统治者。[28]如果这个推断正确的话,归义军时期寿昌地区居住有吐蕃部落。

  寿昌县地处敦煌与西域交通要道的关口地带,因此这里也生活着很多胡姓居民。P.4913《年代不明某寺贷换油麻历》记在“寿昌家安保通油伍斗,见麻伍斗拾升。”[29]
S.4657《年代不明(970)某寺诸色破历》“又豆肆豆斗沽酒众僧及看寿昌家用。”[30]这里的寿昌家既可以指居住在寿昌地区的居民,也带有与敦煌地区居民成分含义不同在内,有点像少数民族聚落性质。由于这里即是敦煌的畜牧区域,也处于中西交通的咽喉之地,加之地临蕃邦,因此居民结构比较复杂,相对敦煌县来说,少数民族居民成分占的比重更大。敦煌文献中记载寿昌县的资料相对较少,很难对其居民结构进行量化分析。

  3、子亭镇子亭县管辖范围

  紫亭镇是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主要畜牧区域,因此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主要是从事畜牧业经济的少数民族。因此吐谷浑可能就是生活在这一带地区。S6233《年代不明(九世纪前期)诸色斛斗破历》记载“出麦一硕四斗,还吐浑放羊价。对还惠通。”
P.3774《丑年(821)十二月沙州僧龙藏牒-为遗产分割纠纷》记载“先家中无羊,为父是部落使,经东衙算赏羊卅口、马一疋、耕牛两头,牸牛一头,绯毯一。齐周自出牧子、放经十年。后群牧成,始雇吐浑牧放。至丑年羊满三百,小牛驴共卅头。”[31]P.4906《年代不明(10世纪)某寺诸色破用历》:“六月六日,白面叁豆斗造道粮。白面贰豆斗,造胡并。白面叁豆斗,生成上座沋法律寺(等)三人,紫亭去剪羔子毛食用。”[32]紫亭是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主要畜牧区域,也是敦煌吐谷浑部落主要生活的地方,因此龙藏雇吐谷浑人为自己放牧,放牧的区域就是紫亭一带,表明紫亭镇地区的主要居民是退浑部落。

  敦煌文书P.4906《年代不明(10世纪)某寺诸色破用历》记载:“六月六日,白面叁斗造道粮。白面贰斗,造胡并。白面叁斗,生成上座沋法律寺(等)三人,紫亭去剪羔子毛食用。麥各面壹石、粟面壹石,就羊群头付兴住罗悉鸡用。白面壹斗,剪毛到来解火用。”[33]这条资料记载了紫亭镇是晚唐五代敦煌地区主要牧羊区域之外,还明确记载这里的羊群头是兴住罗悉鸡,肯定是吐谷浑人或者吐蕃人。表明这里居民成分以吐谷浑、吐蕃人为主,汉族居民次之。S.5964《分付牧羊人王住罗悉鸡等见在羊数凭》记载牧羊人有王住罗悉鸡、王悉罗等,Дx.1424《庚申年十一月僧正道深付牧羊人王拙罗寔鸡羊数凭》记载作王拙罗寔鸡、王悉罗。[34]
P.2641《丁未年(947)六月都头知宴设使宋国清等都色破用历状并判凭四件》记载到:“宴设司伏以今月十七日,何宰相马群头看马胡并贰拾枚,食孚食俞拾枚。”这里的何宰相可能是回鹘或者龙家等部落的首领,从放牧的马群看,应当是龙家部落。这条资料证实敦煌紫亭镇一带居住有龙家部落,到底龙家人在紫亭镇居民中占据的数量有多大,我们目前根据手头的有限资料还无法说明,起码可以表明这一带是一个多民族居住区,主要居民是吐蕃人或者吐谷浑人,其次是龙家部落和汉族居民。

  敦煌地区的居民结构中少数民族到底能够占多大的分量,我们根据P.3146《辛巳年(981)八月衙前子弟州司及翻头等留残祇衙人数》三番共有30人,其中粟特等胡姓人约5人,占17%;P.3721《己卯年十一月廿六日冬至目断官员》记载官员70人,其中粟特胡人约21人,占30%;P.3249《将龙光彦等队下名簿》记载人名完整的六队共145人,其中粟特胡姓有29人,约占20%。[35]平均粟特等胡姓居民约占22%左右。加上吐谷浑部落及其吐谷浑后裔、龙家、鄯善、吐蕃等民族,敦煌地区的少数民族最保守的估计应当占30%左右。

  这一居民结构地区特征,对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产生很大影响,表现在政治方面,归义军政权从一建立就表现出来的胡汉联合的特征,粟特人代表安景旻出任归义军节度副使,康使君出任瓜州刺史,康通信出任归义军凉州西界游弈防采营田都知兵马使,这些都是归义军的要职,这一现象的背后决定性因素是晚唐五代敦煌的居民结构比例中粟特人为主的胡人占了百分之三十,粟特人成归义军时期少数民族的代表。到曹氏归义军时期,粟特人代替张氏建议以粟特人为主的曹氏归义军政权,敦煌处于粟特人控制之下达百余年之久。从饮食婚姻等文化方面来说,胡食胡风、胡汉联姻比较盛行,特别是在归义军上层集团,非常注意胡汉联姻,饮食中胡食基本上成为归义军时期敦煌饮食文化的主流,这一现象的基础也是敦煌居民结构中西域民族占据了一定的比例。晚唐五代敦煌地区商业经济发展,市场繁荣,商品丰富,店肆林立,这与敦煌地区粟特人的精心经营分不开。因此在宗教文化上,祆教信仰风行,敦煌及其管辖地区都有祆教寺院,赛祆活动成为当时归义军政权的政府行为,这都说明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居民结构的区域特征。另外归义军时期后期,迁居敦煌地区的吐谷浑吐蕃人兴起,逐渐执掌归义军的半壁政权,如瓜州慕容氏的兴起及其敦煌地区吐谷浑部落设立等都说明这一问题。

  二、晚唐五代瓜州晋昌郡管辖范围居民结构

  敦煌是吐蕃攻陷河西地区的最后地点,为了对敦煌用兵,尚乞心儿负责对敦煌用兵,而吐蕃赞普徙帐南山。吐蕃占领河西及敦煌之后,吐蕃在瓜州建立了瓜州节度使衙,瓜州成为吐蕃统治河西地区的中心,随之大量的吐蕃军队和居民迁入这一地区,吐蕃政权退出瓜州之后,还有大量的吐蕃移民仍然留居瓜州地区。其次我们根据敦煌文书的记载,瓜州生活的少数民族还有吐谷浑、龙家等,特别是吐谷浑慕容家族,一度同曹议金一起派使节出使中原,像慕容归盈等出任瓜州刺史墨离军使,从其供养人题记中带有押蕃落等使看,这一带居住有很多少数民族,直到他死后,瓜州居民仍然状上敦煌归义军节度使请求为慕容使君建立神庙。

  敦煌文献记载瓜州晋昌郡民族结构最为直接的资料是S.5697《申报河西政情状》记载阎英达出任瓜州刺史时的状况:“……奉前后文阎使君等同行安置瓜州所有利害事由,并与阎使君状,咨申因缘,河西诸州,蕃、浑、嗢末、羌、龙狡杂,极难调伏。……”这虽然是叙述河西诸州的居民结构,但主要讲述瓜州地区民族结构情况。阎英达是张议潮收复敦煌河西地区主要支持者并参与了归义军收复河西的整个战争,《阎英达邈真赞并序》记载:“莅官清洽,摄职怀柔。元戎大将,许国分忧。助开河陇,秘策难俦。先施百战,复进七州。功藏府库,好爵来酬,圣恩高奖,宠寄无休。晋昌太守,墨离之侯。”阎英达出任瓜州刺史的时间根据P.4660号排列顺序看,应当是咸通二年收复凉州之后,阎英达的死亡时间是乾符三年之前、咸通十二年之后,因此这件状文时间也只能在这个时间段,因此反映瓜州地区居民结构就是归义军初期的状况。从这些记载中我们得知,晚唐五代瓜州地区也是一个多民族居住区域,这里主要生活的民族除了汉族之外还有蕃、浑、嗢末、羌、龙等少数民族。其大致分布区域如下:

  晚唐五代瓜州地区是吐谷浑主要生活的区域。特别是五代曹氏归义军时期,瓜州地区出现了以慕容归盈为主建立的政权,与曹氏归义军政权一起,派遣使节入朝中原,关于瓜州慕容氏政权,郭锋等撰写论文《慕容归盈与瓜沙曹氏》对瓜州地区的吐谷浑慕容氏作了专门研究。[36]唐代向敦煌及其周边的瓜州地区迁徙吐谷浑部落,这一状况起源于唐朝前期,特别是唐高宗和武则天时期。《资治通鉴》记载天宝五载河西陇右节度使王忠嗣“又讨吐谷浑于墨离军,虏其全部而归。”[37]证实瓜州一带吐谷浑势力强大。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吐谷浑人建立自己的部落,而在瓜州地区慕容家族逐渐担任瓜州刺史称雄一方,根据郭锋的研究,慕容归盈任职时间是914年-919年,卒于940年,控制瓜州长达20多年时间,他统治的基础应当是瓜州地区的吐谷浑人在居民结构占据绝对优势。直到开宝四年(971)瓜州僧俗百姓在内情从都头知瓜州衙推氾愿长的带领下上书敦煌曹氏政权希望建立慕容归盈的神庙,因为瓜州城隍与都河水浆都是慕容归盈把勒。[38]实际上是归义军时期瓜州地区的居民结构中吐谷浑人的力量剧增反映,我们在敦煌文书中看,晚唐五代敦煌地区的占卜人员中有很多是吐谷浑人,这位在城头下神的神婆虽然没有记载其身份是汉族还是吐谷浑人,但是就这件事情来看可能是吐谷浑人或者受吐谷浑影响很大的代表性人物。敦煌莫高窟第256窟就是慕容氏家族修建的功德窟,该窟有墨离军诸军事瓜州刺史检校中书令慕容归盈、男节度都头慕容贵隆、窟主玉门军诸军事守玉门军使检校尚书左僕射慕容言长等供养人题记,[39]也说明慕容氏家族在瓜州地区的势力发展很大,在归义军政权中仅次于曹氏家族。在榆林窟的供养人题记中反映瓜州慕容氏家族资料更为丰富,这些都说明五代时期随着敦煌地区政权的转移到粟特人手中,瓜州地区的政权也逐渐为以慕容家族为主的吐谷浑和吐蕃移民所掌握,这一点我们还可以通过敦煌文书得到证实。根据P.3412《太平兴国六年(981)十月都头安再胜、都衙赵再成等牒》记载,瓜州任职的有都头安再胜和都衙李衍悉鸡,前者属于粟特胡,后者属于汉化之吐蕃居民。

  归义军瓜州玉门军之东天门关以西生活着吐蕃部落,虽然这些资料主要是五代曹氏归义军政权时期的,但是这一居住状况的形成很可能在张议潮建立归义军政权之初就已经存在。《高居诲使于阗记》记载甘州“西北五百里至肃州,渡金河,西百里出天门关,又西百里出玉门关,经吐蕃界。吐蕃男子皆冠中国帽,妇人辫发,戴瑟瑟珠,云珠之好者,一珠易一良马。西至瓜州、沙州多中国人,闻晋使者来,其刺史曹元深等郊迎,问使者天子起居。”“自灵州渡黄河至于阗,往往见吐蕃族帐,而于阗常与吐蕃相攻劫。”[40]所谓天门关就是今天的嘉峪关,归义军时期又称为天门关,而《西天路竟》将其称之为玉门关,是错误的。P.2672号佚名人诗,凉州平凉堡、番禾县等,还记载到铁门关:“铁门关外东西道,过尽前朝多少人。客舍丘墟存旧迹,山川犹自□□鳞。掊沙偃水燃刁斗,黄叶胡桐以代薪。信□弯弧愁虏骑,潜夺不动麝香尘。”自述诗中记载:“羝羊何事触西蕃,进退难为出塞垣。□短更忧囚羁苦,哀鸣伏听主人言。”这里都提到虏骑和西蕃事,表明这一带居住的主要是吐蕃等少数民族。

  瓜州新乡镇管辖范围,根据S.8516《广顺三年(954)十二月十九日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牓》记载这里山川阡陌堪居,遂乃置城立社,况河西境部,旧日总有人民,因为吐蕃吞侵,多投他方,为补充这里的人口,归义军政权决定“新乡要镇,未及安置军人,今岁初春,乃遣少多人口耕种一熟早得二载喉粮”,乐去者牓尾标名,官赐物填还欠负诸家债物。在标名的人中有新乡口承人押牙罗祐先、兵马使景悉乞讷、李佛奴、于罗悉鸡、赵员定、大云寺僧保住、康武指挥兄弟二人。而新成口承人有押衙神沙王盈进、玉关宋流住。[41]由牓文分析,新城镇、新乡镇原先都有很多吐蕃人居住,归义军政权为了加强这里的军事力量,从敦煌各乡向这里迁徙了一部分人口,从这些署名人分析,新乡镇居民中有很多是粟特等胡人。